這是營期間發生的事。現在想起來，那時候的我，似乎失去了感覺。不會想哭，只想著要趕去下個地點stand by。當走出工一館門口，手機震動，我毫不猶豫地接了起來。顯示為D，這是我對父親電話的代稱，前陣子還在考慮「要不要刪除呢」這樣的事，沒想到那天他打電話來了。

他先問：我是誰？

我遲疑了一下，回答出「爸爸」這兩個字。沒有感覺、真的沒有感覺。他還是一樣，或許是不曉得讓怎麼和我說話，所以語氣有點生硬。我的思緒早已飄到很遠的地方了。

「最近好嗎？」

OK啊，要升大三了，現在在學校跑活動。我當了系代喔，還不錯吧。

就像是要證明自己過得很好一般的，我的語氣很歡樂，他問我系代是什麼，我說是中文系的學生代表。對，其實我是好強的。永遠也忘不了他說過「妳真是讓我太失望了」這種話，我只是努力地想要反駁什麼而已……然後營隊的夥伴從我旁邊經過，我往手機道：「等一下。」和夥伴交談幾句，才回到手機上。營造出自己很忙碌的樣子，這樣有用嗎？

他說了些自己的近況，我想，他怎麼樣也與我無關了。日子還是一樣在過，我也二十歲了。

他又說：晚點再講好了。

我說，我會忙到凌晨一兩點。

就這樣結束通話。

當天晚上，吃飯的時候其實才想起來，我不是沒有感覺。急於表現自己，那份心情，想想還真的有點變態。約凌晨一點開完會的時候打電話給媽，我也是沒有什麼表情地說了「快點離婚吧」這種不應該是小孩說的語句。

或許我只是因為不願接觸而不知所措。

這齣戲也該下檔了，我一直這麼覺得。